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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世界 1979~2009

选择科学,与幻想同在

 
 
 

日志

 
 

《卡文迪许陷阱》节选  

2015-01-06 15:33: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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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梓钧
图:杨伟林
原载于《科幻世界》2014年10月刊

《卡文迪许陷阱》节选 - 科幻世界 - 科幻世界 1979~2009
导读:在一场漫长宇宙探险中,人们探寻着宇宙的奥秘,但却遭遇事故,唯有一人生存。最终在宇宙中漂流到铁星。在这个神秘莫测的星球上,“我”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观,理解了宇宙的秘密,也明白了这座星球的本质。


1

亲爱的小妹,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看到这封信!可当你看到这里时,我想,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那多次大难不死的哥哥马上就要死了。死于一个早有预谋的陷阱,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四天前——对于你来说则是十五年前了——在引力的撕扯下,“先锋”号突然解体。龙骨首先断裂,蒙皮被剥离、撕碎,化为无数飞舞的亮晶晶的金属碎片。空气从飞船里激射而出,裹挟着杂物和尸体。管道中的水汽刚喷出就凝成了冰霜,弥散成一片晶莹的雾,在星云的蓝色辉光里闪烁着,仿佛死者出窍的灵魂。
漫漫航程戛然而止。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借着四散的残骸,我察觉到了那个引力源的存在。我看不见它,但残骸的运动方向显示出它的方位。冰雾被引力拉成长条,朝那个方向奔流而去,好像一条抖动的丝巾勾勒出风吹拂的方向,残骸的运动也令那个幽灵现了形。
那是一个黑洞吗?不,不可能。黑洞并不黑,当物质落入其中时,会发出强烈的辐射。何况在星云中央,黑洞会吸积大量气体,产生的光必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先锋”号的探测器极为灵敏,在这趟跨越“大裂谷”的伟大航程中,它已经无数次地发现了在航路上游荡的微小黑洞。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引力源,即便是近在咫尺,探测器也没有反应。这个神秘的引力源好像是凭空跃出,然后迅速飞远,留下一片残骸和孤零零的我。
这里是“大裂谷”,银河系中最荒凉的地带。没有恒星,更没有文明。我唯一的寄托就是你,还有你所在的殖民飞船。尽管我们的飞船一前一后,相隔十五光年,但我对你的牵挂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其实我不该抱怨的。比起惨死的同伴,我不仅有机会能与你道别,而且还得以见证这个惊人的死亡机关。尽管它已经埋葬了无数生命,但我在诅咒它的同时,也不能不赞叹它的宏大与机巧。
时间不多了。在这里,我要为你、为人类——甚至是非人类——将我的遭遇细细道来。

2

我们是一支科学考察队。从温暖舒适的地球出发,经过三百年的漫漫航程来到这里,为了搜索宇宙中看不见的质量——暗物质。
不得不说,我们是幸运的。在过去,科学家只能在幽深的地底建起庞大的水槽,等候着暗物质粒子在极其微小的概率下碰撞上显物质,发出一道微弱的闪光。而现在,我们身处一个奇迹迭出的年代。我们乘着光速飞船飞驰在星海中,在广袤而原始的空间里,大批量地分拣暗物质的候选者。看看这些惊人的成就吧:基本粒子的理论已经建立完备,虽然仍在至大与至小的尺度上又发现了新的未知疆域,但物质的本质已经清楚,并且闪电般地投入了应用;环日加速器击碎了夸克;曲率驱动让飞船达到了光速的百分之九十九;一百光年内的恒星系统都建起了人类的前哨站,南门二、巴纳德、格列泽……不到一万年,我们就从非洲的石窟里,迈进了格列泽星暗红色的辉光。这个宇宙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人类前进的脚步了。
但仍有一个谜题困扰着我们。暗物质,这一缺失的链条始终没有被补上,成为所有理论的一块心病。
你肯定会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执念于这个东西,这种既不发光,也不能与我们发生任何作用的物质?抬头看看星空,你就知道了。无论在宇宙的哪个角落,星星只是微不足道的灰尘,占据大部分天空的,是永恒的黑暗。那才是宇宙的主体,而我们怎能容忍自己对其一无所知?
当然,一鳞半爪的知识还是有的。有人怀疑那是“晕族大质量天体”,包括一种完全熄灭的不发光的恒星——黑矮星,还有宇宙间的怪兽“黑洞”。但一颗恒星要熄灭为黑矮星,所需要的时间比现在宇宙的年龄要长得多;而黑洞,则可以通过气体被它吸引时发出的热光来探测。早在二十世纪,人类就已经据此确认了这些天体的数量,可惜,它们最多只占了暗物质的零头。
那暗物质是什么?尚未发现的粒子,还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影子?为了寻找答案,我们二十个人登上了“先锋”号,去星海间一探究竟。
天文学家为我们指出了一条最佳航路:穿越“大裂谷”。
“大裂谷”是银河旋臂中的一个恒星稀疏带,宽达一千光年,其中几乎没有星际介质和气体。显然,这对航行不利,但用引力透镜测绘出的暗物质分布表明,这里的暗物质很稠密,是最适宜进行采集的地方。另外,这次考察是人类进行过的最远的航行。我们将陆续造访三百多个恒星系统,人类的旗帜将一直插到银河系边缘,具有史诗般的意义。
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它们中的一个。
“飞羽星云”,这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它呈暗淡的蓝色,状如其名,仿佛一片羽毛,飘舞在“大裂谷”的黑暗虚空中。早在二十世纪,人类就已经发现了它,硕大的天文望远镜让人类得以窥见它独特而精细的纹理,每一根翎毛都纤毫毕现。这是一个残骸星云,大质量恒星爆发后的遗迹,可奇怪的是,它的中心并没有中子星或黑洞的存在。要知道,每一个死亡的大质量恒星都会发生爆炸,外层气体被炸飞,核心则坍缩为一个微小而致密的星体,有的是一个只有北京市大小、却比太阳还重的致密中子球,有的则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不仅如此,那浅蓝色的漂亮“飞羽”是恒星爆毁时喷射的气体,人们分析了其中的氢丰度,发现它比常规超新星残骸要高得多。爆炸时,它还有大量的核燃料未被燃烧。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一个恒星寿终正寝的陵墓,而是一具突然暴死的尸体。
我们早该想到那个凶手的存在。
可我们别无选择。在跨越“大裂谷”的航程中,我们必须补给。曲率引擎每次启动都需要巨量的能源,这只能由恒星提供。我们的航迹在星图上画出一条连接数百颗星星的蜿蜒曲折的折线。这就像踩梅花桩过河,一步不慎,满盘皆输。而百余光年内,就只有“飞羽星云”这块跳板了。
是的,别无选择。漫长的航行让我们饥渴交加,好像在沙漠中突然看见绿洲的旅人一般,我们欢呼着向“飞羽星云”冲去。
脱离冬眠,减速,入轨,采集燃料。我们没有任何犹豫就落入了这里,陷入了这座用万有引力筑起的迷宫,无法逃脱的“卡文迪许陷阱”。
事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当时,燃料已经基本采集完成,我正开着救生舱,在飞船外检修损伤。突然,一股巨力猛然袭来,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飞船仿佛一片落入狂风巨掌的叶子,疯狂地摇摆与旋转起来。但仅仅几秒钟,这股力量就消失了。
我稳住救生舱,可灾难已经酿成:“先锋”号变成了一片不断膨胀的金属垃圾云,在我的视野中渐渐远去。救生舱脱离了轨道,发动机熄火了,四下一片黑暗,我只能无奈地任由救生舱自由滑行,向一个未知的世界飘去。
那就是现在我所在的地方。

3

我把这里叫做“铁星”。事实上,这未必是铁,但星体的确是由一些颜色晦暗的金属组成的。
起初,我并不知道它(它们)的存在。它们太小太暗,就连“先锋”号上最先进的侦测系统都难以察觉。能来到这里,或许是命运使然,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必然。“卡文迪许陷阱”用万有引力筑起了恢宏的迷宫,我只不过是信马由缰,让这引力的滑道将我引到这里,并成功降落。
在降落前,我在太空中漂泊了整整三天。这是可怕的三天。恐怖的死寂环绕着我,黑暗围拢在舱外窥伺着,好像鬼魅在耐心等待着一顿美餐。为了与之对抗,我竭力回忆过去的快乐时光,回忆地球的温暖,回忆故乡的美好事物:阳光,和煦的风,喧闹的街道,小河边的红砖房……在那里,留下了我童年的欢笑。
唉,我为何会抛弃这些美好时光,放弃幸福的一生,来到这个可怕的鬼地方?但这种看似愚蠢的选择并不是一时冲动。这种命运,或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你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很懒的人,但你这疯丫头却总要我带你出去。为了维护我的光辉形象,我不得不带你远行。慢慢地,远行也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知道带你出去疯玩过多少次,从自己造船去河对岸的旧房子冒险,到偷搭火车去两百里外的大都市。每次都惊心动魄,偷卡车那次甚至险些丧命,回家后没少挨板子。不过,我最终迷上了这种探险的乐趣,尤其是当你满目崇敬地叫我“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时候!这种乐趣一直伴随着我,无论是在优雅宁静的校园,还是在尘土飞扬的战场,无论是在小桥流水的故乡,还是在寒冷孤寂的太空。我一直都这样告诉自己,你可是“大难不死”的呢,勇敢地往未知的世界里闯一闯吧。
但这次,我不行了。
你还记得我们分别时的光景吧?那时你才十六岁,第一次看到大海,却没有了以往的兴奋劲儿,赌气不理我。我知道为什么——这次旅行我不能带上你了。航程太危险、太漫长。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地球上已经过去五百年;回来时,则是一千年。到那时,世界沧海桑田,万物白云苍狗,乡音已改,故人已逝。当然,你不理解这个,狭义相对论对于你而言太过玄奥;但以你的敏感,肯定已经察觉到这将是永别——在这分别的海港,气氛实在太过悲壮:上千人聚集在海港边,那是远征队的亲人朋友,他们小心地在大海中放下自己做的小船,船上立着蜡烛,他们用这片烛火为亲人祈福。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平静的大海上漂满了星星点点的烛光,宛若星空的倒影,而在这片烛火星空之后的海平线上,一条闪亮的银线划破暮霭铺陈的天穹,穿云破雾,直插云霄。那是太空电梯,我们第二天早上就要乘坐它来到同步轨道,登上飞船。闪亮的电梯舱体沿着亮线飞速上行,川流不息,仿佛无数灵魂在升上天堂。
是的,只需要一点风浪,这些小船就会被掀翻,蜡烛浸湿,火焰熄灭。可我们却要驾驶着这样的小船去横渡太平洋。
不过,我一直都有安慰你的好办法,这么多年来,屡试不爽。你还记得吗?我们每次出门冒险前,总会找一块通灵板来占卜,每次结果都是“安然无恙”。是的,很抱歉我骗了你。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些随手抓起的沙子为何会自动排成神秘的图案了——是金属板的共振,而不是什么神灵,塑造了这些沙子的形状。板子上有些地方振动很剧烈,叫做“波腹”,那里的沙子很少;而有的地方不会振动,叫做“波节”,那里就堆满了沙子。对于同一块金属板和一个固定的频率而言,波节与波腹的分布是不变的,自然会产生一样的图案。最后的那次,也是这样。
可这依然没能让你平静地接受这一切。你不理解,我去那个黑漆漆的一无所有的太空要干什么?科学家所说的暗物质有什么意义?甚至,它们是否真的存在?
是的,它们存在。在这里,在铁星上,我找到了它们。

4

经过三天的漂泊后,救生舱的导航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显示我正在高速接近一个大质量星体。
其实,直到这时才发出警报实属无奈。非惯性参考系(加速度)与引力等效,因此在自由飘行中,我无法检测到那个星体的引力,就好像从高处坠落的人感受不到地球的重力一样。这是爱因斯坦的等效原理。但潮汐力是可以被发现的:由于与引力源距离的不同,作用在船体上的引力就有了差异,船体靠近星体一侧所受的引力略微大于远离星体一侧的引力。这个引力差就是潮汐力,“先锋”号就是被这种力量扯碎的。所幸此时的潮汐力还很微弱,仅仅能被传感器发现。
和刚才一样,我无法知晓这个引力源的质量,也无法判断与它的距离。我所知道的,只是一个方向。
没有任何参考系……没有任何坐标……只能靠运气。
我战战兢兢地启动了发动机,希望能把相对速度降下来,以免一头撞死。那是我一生中最恐惧纠结的时刻,死亡可能远在天边,也随时可能到来;你可能正把自己推向绝境,也可能正走向新生。要是这段时间再久些,我肯定要发疯了,但所幸没有。突然间,舷窗里升起了一座隐约可见的拱门,以暗蓝色的星云为背景,反射着粼粼的幽光。
地平线!我如释重负地大喊一声,重新调整发动机,向那片大地降落下去。
很快,激光测距仪有了读数,五十公里,十公里,一公里……砰!救生舱触地,弹起,然后再次坠落。天旋地转,但最后总算停了下来。经历了三百年的航程,我,一个人类,终于降落在了这个从未有人涉足的神秘行星的表面。
如果是以一个征服者的身份来到这里,此时的我肯定激动万分。但我是一个遇难者,一个当代的鲁滨孙。我太累了。在这历史性的时刻,我没有郑重其事地在这颗星球上踩出脚印(事实上也踩不出来),而是昏倒在救生舱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在这死寂黑暗的地方,无人打搅,我可能就这么睡死过去。但最后我醒了,是被日出的光芒唤醒的。
是的,小妹,你没有看错,就是日出。当然,在进入“飞羽星云”前,我们早就已经确认这里没有恒星,也没有任何发光天体。星云本身的蓝色辉光是气体被宇宙射线激发后发出的。但我确实看到了一次日出,一次诡异的黎明——
一片妖冶的光团从地平线上跃起。它光度很暗,呈暗红色,并不耀眼,形状变化不定,好像某种时而伸展、时而蜷曲的软体动物,在顺着一根看不见的枝条往高处攀爬。我想那可能是某种发光的气体,观测也印证了这一点:它的主体是一个气体旋涡,因为高速旋转时摩擦发热而发出光芒,好像一团有生命的火焰在不息地舞蹈。
那它的中心应该有一个黑洞吧?我们在航程中,已经发现了大量的小型黑洞,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当图像放大后,我在这个旋涡的中心找不到任何天体。气流旋转着,被吸引到中央,然后原封不动地朝四面八方喷射出来,形成这团不断扭动的红色怪物。它吞吐着红光,在天空中洒下粼粼萤火,令原来隐藏在黑暗中的巨物纷纷显形——可怕,这片可怕的天空,就算神经错乱的疯子也要为之窒息!
只见一轮黑色巨月沐浴在血红色的光芒中。它占据了半个天穹,庄严而缓慢地移动着,表面却看不见任何细节,仿佛一口黑色深井,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视觉压迫。
光影游弋,斗转星移,“太阳”踱过天空,更多的天体显露了出来。在巨月后面,又露出了第二个月亮,第三个,第四个……天啊,漫天都是,难以计数!这无数的黑色圆盘或近或远,或大或小,悬挂在血色的天空中,好像无数只巨眼,冷漠地凝视着我。
这是魔鬼的宫殿,而我,则是一只正在巨人脚下瑟瑟发抖的蚂蚁。
冷静,我告诉自己。现在有事可做了,冷静下来,才能有所发现。我用颤抖的手调出导航程序的光学模块,让它记录这些天体的运动,然后用牛顿定律反解出天体参数,进行分析。很快结果出来了:视野中一共有三百二十三个天体。最大的星体体积与火星相当,最小的也有月球大小。但它们的密度却普遍是月球的三十倍!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它们是由纯铁铸造的?那也不可能,即便是元素周期表里最重的金属,也不可能如此致密啊!
这些星体,到底是什么?!
借着红色的天光,我低头打量着脚下的这片大地。我有理由相信,组成自己所在的这颗星体的物质,与其他星体是完全一样的。大地颜色晦暗,镜面般光滑,应该是某种金属。几百米开外有一道悬崖,一大片地面都被湮没在这悬崖的阴影中。更远的地方,地表像被撕裂掀开了似的,尖锐而扭曲的金属冲天拔起,仿佛某种怪兽背上的板甲,形成一大片嶙峋峥嵘的奇异地貌。在这片破碎地貌的后面,我看到了一个圆钝的小山包,它很大,有些像文明的造物,但我不敢肯定。那里太远了,造访它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我手头还有许多具体的事情需要做。
趁着光线尚好,我出舱取了一小片样本带回舱里,然后做了一个简易杠杆,粗测了一下样本的密度,发现它基本与铁相当。诚然,这是一颗奇特的星球,但组成它的物质是寻常的。
可这样一来,过大的密度又作何解释?我想起了“先锋”号的惨剧,想起红色旋涡中央的引力源。难道这个星系里真的游荡着无数看不见的引力幽灵,存在着隐形的质量?
这和我们寻找的暗物质有联系吗?
很快,日落到来了。但“太阳”并非落到了地平线下,而是直接在半空中瓦解,消融。天空中只留下一片发着暗淡残光的尾迹,好像一道伤疤。或许那个引力源已经飞出了气体云,没入了真空吧……不多时,天空中的残光尾迹就完全消退了。它失去了光度,变成暗蓝色星云中的一条纹理。而这样的纹理还有很多,它们一层层地铺展开来,形成一种漂亮有序的结构,仿佛树木的年轮,记录下这个引力幽灵反复造访的足迹。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我们从远处看到的“飞羽星云”那细腻的翎毛了。
看来,这里原先确实有一颗恒星,但那些看不见的幽灵摧毁了它。在那之后,还一遍又一遍地穿过它的遗骸,仿佛上帝之笔在反复勾勒,画出羽毛的纹理,将星云拉扯成这种飘逸的形状。
我终于看到那个凶手了,可它的存在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力。
黑暗重新降临,这个诡异的世界再次笼起了它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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